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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永鳴回到平莊

            作者:徐站夫 時間:2019年04月24日 字體:

            荊永鳴每一次回到平莊,都是文友們記憶中的一段快樂時光。

            當天下午,或是第二天、第三天……上午,總是能接到那種電話,通知你,什么時間、去什么地方:

            “永鳴回來了,大家在一起坐坐……你就直接去吧!”

            于是,又一番“蘭陵美酒…琥珀光…不知何處是他鄉……”

            這樣的電話,并不是誰隨便就能打得上的,有時候想打的人多,就得提前申請,排隊。

            這一回,也是這樣,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是熟悉的;那個地方也常去,北環往東,以酒菜有蒙古族特色著稱。

            一路哼著小調(自己不知道,別人聽到了),一路小跑。進店邊跟永鳴握手邊脫去外套,依照指點或慣例坐下。人們不論是這個級、那個級,還是在位者、退休人員,大家都一樣,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認同——文友。

            說著話(有人抽起了煙),喝著奶茶,等菜,也等人。

            總是這樣:早來的總是早來,遲到的總是遲到。

            永鳴身旁,空著兩個座位,新來的人看一眼,就嬉笑著離開,滿桌僅有的兩位女士來了,她們幾乎是已經別無選擇,在大伙的說笑中,故意先去坐別的座位,然后再假裝不情愿地挨著永鳴坐下。

            這是一種沒用怎么設計就自然形成的戲謔:名作家和美女作家在一起??瓷先ビ悬c像山寨版,其實就跟文壇上常見到的那些情形一樣;只是接下來她們沒再怎么表演,比如獻花、請求簽名,或者來個越來越有名的“熊抱”什么的。

            “老兄老弟老妹們,”召集人身子坐直些,清了清嗓子,造了個句:“這不嘛——永鳴回來了,今晚咱們在這,跟永鳴一起,喝喝酒,說說話?!?/p>

            這便是主旨的宣示了(有時連如此簡單的話也不必說),人們都端起杯來,白的,啤的(有個家伙手里是一杯奶茶),都倒得沸流帶淌。

            召集人說聲干,都仰起了脖兒,白的下去一大口,啤的見了底,然后有人說了聲“取菜昂”,大伙都笑了,紛紛伸出筷子“刀”菜。

            “取菜”有個典故,是些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飯時說的話,禮貌而拘束;現在,這些人誰還拘束呀,年齡相仿佛的,已在一起廝混三十多年,誰不知道誰肚子里有幾根蛔蟲,以及平生做過的糗事、美事、感人的事,平日里情同手足,同聲相應,同氣相求,肝膽都扔在一處。

            自召集人始,人們開始輪番提議敬酒了,理由層出不窮,都滾燙滾燙的,而話題,一個接一個,就像球場上的籃球,整場就沒有片刻時間落到地上。

            永鳴每一次回來,酒宴不管是誰召集,這些形式和內容就會重復一遍,那曼妙的氛圍,飛揚的思緒,點一點就能燃燒的情誼,也是跟往次一樣。

            回望數千年,文友之間洗塵送別,飲宴唱和,留下多少名篇佳話,王粲墓地上嘹亮的驢鳴,桃花潭水邊的踏歌聲,仿佛一直飄蕩到今天。

            說到時間——人人都有的那筆財富,不免又引起一聲聲嘆息,它像鳥一樣飛走了,像水一樣流走了,指縫間留下的是什么?

            提起一件大家共同經歷的往事,屈指一算,不是十年,就是二十年了。

            一次次筆會、飲酒、游歷……如今想起的只有快樂、情誼、詩意。忘不了那一年,去奈曼游舍力虎湖,游了東湖游西湖……聽說如今湖已干涸,可那些水草,還在大家的記憶里生長,鮮嫩如初。

            座中有位老兄,酒一喝多就往床下掉,那回在奈曼,一夜他掉下床四回,最后那回摔醒了,去上廁所,回來找不著屋,就去看人家打撲克,到天亮才在別人空出來的床上睡去……現在,他搔著短短的白發嘿嘿嘿笑,任憑大伙怎么鼓噪,就是不發一言;忽然他一捋袖子叫道:“誰劃拳,誰劃拳!”

            ……話題在京城的一家小酒館里逡巡不前,鄧鈺在用他那雙粗糙的小手,飛快地搟著面皮,國鈞笨拙地托著它,弄上些餡,捏,餃子總算成形了,因為外邊有位顧客正在等著吃呢,她哪里知道,兩位廚師都是冒牌的。

            可惜鄧鈺并不在場,永鳴拿出手機,朗誦最近自己寫給鄧鈺的詩:

            夜深風高不覺寒,把酒聚首憶當年。

            京城光陰催人老,中原美女氣如蘭。

            你言我語話不盡,可嘆良宵偏苦短。

            曲終酒醒人散去,明年何處報平安?

            收到永鳴詩后,鄧鈺有和詩,依永鳴詩原韻,詩心那叫健朗:

            連日沉陰入歲寒,圣誕過后近新年。

            煤城舊夢人未老,文壇摯友勝金蘭。

            幸有短聚償夙愿,更無俗情惹憂煩。

            電訊快捷勝紙筆,與君千里祝平安!

            平莊本是個不大的地方,這一晚,酒宴料也不下百桌;而文友相聚,懷多年舊事,吟誦酬唱詩句,恐怕只此一席。

            平莊——北京,路程不近,少說有五百里,但友情沒有距離。

            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,但有高山流水、劍魄琴心。

            在互道珍重聲中散去的人們,消失在夜色中,迅速跟城市融為一體,再聚首,也容易,文學總會把大家邀約到一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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